日本千叶县大多喜町，以春笋出名。

每年四月，游客扛着小锄头钻进山期待满载而归。

有人挖着挖着低头一看，袜子上全是血，脚背上趴着几只吸得圆滚滚的褐色虫子。

最近几年遭遇同样袭击的游客在不断增多。

一位常年进山挖笋的阿姨十分无奈：

“我们当地人是做好心理准备才进的，那些游客一下子就被吓懵了。”

这些东西是 “山蛭”，体长只有2到9厘米，平时缩在落叶和湿泥里，靠感知热量和二氧化碳行动。

被人踩到时不会马上开咬，而是慢慢爬到人衣服上，找到衣服的缝隙向皮肤表面爬去。

它的唾液里有强力麻醉成分，人被咬后几乎感觉不到，等掀开裤腿发现的时候，往往已经血流如注。

以前这种东西只在千叶县南部一小片出没，但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，一路北上。

当地居民发现如今除了家里和柏油路上，山里边“山蛭”几乎无处不在。

01

生态逆转

很多人可能没有料到，山蛭的突然增多和日本的鹿有关。

山蛭吸血，不会只冲着人去。

日本研究者发现，大约10年前从秋田到鹿儿岛做调查，山蛭吸的血绝大部分都来自鹿。

鹿多了，山蛭的“饭”就多了，吃饱后生存率和繁殖率蹭蹭往上走。

日本环境省的数据显示，1990年代前期日本全国鹿大约60万到80万头，到2023年这个数字飙升到约303万头，栖息范围比1978年扩张了约2.7倍。

那鹿又是怎么变多的？

这就不得不提到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——老龄化+少子化。

近些年日本本土的生产活动范围在逐渐减少，鹿和其他野生动物的活动范围就越来越大，日子也过得愈发滋润。

去年奈良公园的鹿破了1465只的新高。

因为数量实在太多，今年3月一只年轻公鹿被排挤出去跑到30公里外的大阪市区逛大街，一度逼停了公交。

02

“人兽冲突”

山蛭只是冰山一角，这些年日本的“人兽冲突”几乎是全线爆发。

最吓人的是熊。

2025年4月到9月全日本熊出没事件超过2万起，死了13个，伤了两百多人，从有记录以来就没这么严重过。

逼得日本政府在2025年9月修订《鸟兽保护管理法》，允许在居民区开枪打熊。

野猪也没闲着。

同样是2025年，千叶县那边竹笋刚冒头就被野猪拱个精光，农家的春笋季完全泡汤，山形县、新潟的耕田也被霍霍得够呛。

这些现象的底层逻辑是通的：日本传统乡村正在空心化。

山区的年轻人都往外走，种地的人越来越少，耕地逐渐荒废，树木疯狂生长。

野生动物没了人类的干扰肆意繁殖，数量一多又会反过来跑到人类的地盘上找吃的。

山蛭、熊、野猪轮着来，山区的旅游体验越来越差导致游客减少，来的人越来越少直接影响了当地以接待游客为生农户的经济收入。

一个恶性循环就转起来了——经济越难，人越走；人越走，生态越失衡；失衡之后，灾害来得更凶猛。

要想真正把鹿和其他野生动物的数量压下来，得有人愿意长期进山捕猎。

无奈猎人自己也老了，后继无人...